愉情真不是滋味,文学小说

　　华的妻子又出差了，他的心情好象是轻松愉快多了。还没有下班就收到他的情人来的短信。“今晚我在家里等你，不见不散。”
　　华看了短信后，先是感到了一阵的兴奋。但在兴奋之中又感到了有一种隐隐约约的伤痛。他觉得这样与情人悄悄地相约，有一点对不起自己的妻子。
　　他回家三下五除二地把饭吃了，准备先到外面去溜达一下，等天黑后再到情人那里去，免得生出麻烦。
　　他在穿衣镜前把自己从头到脚地梳妆打扮了一番。正在他整理领带的时候，一下瞧见了墙上挂着的结婚照。妻子面带着笑容对着她，那对深深的酒窝，此时此刻印在了他的心里。
　　在他谈恋爱时，那对酒窝，诱惑着他。只要她对着他一笑，那嫩嫩的、酥酥的、红艳艳的脸上泛起的一对酒窝，比春天的桃花还显得灿烂。为了得到这一笑，他不知在她的身上下了多少功夫。是一套新衣，一对耳环，一个戒指，一根项链，只要是能让妻子一笑的，他都舍得去消费。而这一对酒窝也留在了他们的结婚相片上。他感到了出门的脚步又迈不动了。
　　站在镜前的他，还是理智战胜不了身体内在不断蒸发出来的欲望。在出门前凝视着照片上的妻子，自白地说：“我这是最后一次，等这一次与情人相约后，我一定再不去了。”
　　一张舒坦的双人床和他与妻子结婚时的相片，被他甩手的关门声，静静地关在了房内。
　　门外的空气多么地新鲜，他再感不到在家那一刻的窒息感。树叶在微风中摇曳，鸟儿在自由的飞翔。他也把自己的双臂摇晃了几下。脚下的步子感到轻松多了。
　　他走着，走着，前面一是条大河，四周是高山峡谷，他是怎样走入这样的境地，连他自己也不晓得。
　　他看着滚滚翻腾着的河水，峡谷里长满的芦苇，他的脚步又面对此情此景踯躅不前。他的思绪又混乱起来。好象妻子那可爱的笑容又出现在他的面前。
　　一只老鹰不知什么时候，在他头上的天空盘旋。我要象鹰一样河水高山挡不住去路。
　　他找到了一条羊肠小道，脚下的步子先是象在跑，然后可以说是在飞。
　　他走出了山谷，远离了大河。一时烦恼的心情又好了起来。
　　街上的灯还没有亮，他本想到咖啡馆里去坐一下。又怕熟人看到自己魂不守体的样子。他好象发现与自己打招呼的人也对他不怀好意。其实是他自己做贼心虚而已。
　　他为了调整一下如乱麻一样的头绪，他用右手理了理西服的衣角，把头一昂，没事是的又大摇大摆地行走在街边的人行道上。
　　街边的商店，特别是一家售衣店，一对对的情侣双双地出入，他好象想起了什么？这店正是他与妻子经常出入，曾在此店里购过衣服，他记得有一件风衣她的妻子一看，就爱不释手。正好他又能看到妻子的笑靥时候，他慷慨地掏出钱包，毫不讨价还价地把钱付给了店主。妻子一下子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，笑着说：“你真好。”这句话让他甜在了嘴里，蜜进了心里。
　　此时的他却离那个店远远的，他不想让回忆，让他再迈不动脚步。
　　山里的天气说怪也真怪，他出门时满天还是阳光普照。现在呈现在他头顶上的天空是乌云密布。他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临了。他脚下的步迈得快了起来。他边走边暗自的说：“这鬼天气怎么不等天黑了才变脸。”
　　雨哗哗地下了起来，夹杂着的雷鸣闪电，如要把大地撕裂似的。
　　没有带雨伞的他只好躲进了一家麻将馆里。麻将馆里的人正玩得热火朝天。各自数着桌子面前的钱，计算自己心中的小九九。就没有时间来顾及这一位客人。要不是老板娘从内屋里出来倒茶，看到冷清清坐在一边的他说：“先生要不要上桌玩两把。”那肯定就没有人答理他。
　　他心里又开时烦躁起来。就愉情真不是滋味，要躲开家人，还要躲藏所有人的目光。
　　天终于在阵阵的雨声中黑了起来。麻将馆里也亮起了灯。几盏日光灯的光线把一个不大不小的麻将馆照得刷白地亮，在这样的亮光下他只好静悄悄地离开了。
　　雨没有停的意思，电闪雷鸣还仍在继续着。他的西服被雨水浸透得皱巴巴的，整个头上的头发在风中乱成了一团麻。但他心中的欲望并没有因为雨水和风刮冷却下来。他的脚步仍然在向他情人住的房子挺进。
　　房门开了，他象一只落汤鸡似的站在了情人的面前。“快进来。”门被他的情人反闩上了。屋子里柔和的光线，情人身上散发的香味，不停地穿过他的鼻孔，流入他的心脾。热血在他的体内沸腾。他一下搂住了他的小巧伊人。嘴唇就贴了上去。
　　你这一身湿漉漉的，快把衣服脱了，去洗一个澡。
　　一阵狂风透过窗帘，刮在了他的身上。他的欲望此时减了几分。问道：“你老公今天也不在家。”他的情人一下子脸红了起来。“你就该死的，我老公在家能让你来吗？”
　　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说话。“你赶快到厕所里去躲避一下。”
　　等他进了厕所关好门，他的情人才慢慢地踱步到房门前问：“谁呀！黑灯瞎火地找我有什么事？”“我是杨二嫂想找你借点钱。”“哦，我现在手头没有现钱。”“那就算了。”
　　听着杨二嫂下楼的声音渐渐地远了。他的情人才把他从厕所里叫出来。
　　出来的他兴致也减去了一半。但他情人的欲火看到他赤裸裸而结实的身体越发地燃烧起来。她靠进了他的怀里，他把她搂得紧紧地，她迅速地脱掉了身上的衣服。两个滚烫的身体一起倒在了床上。
　　正在他们做得投入的时候，房门声又响了起来。
　　他从她的身体里抽了出来，快速地又躲进了厕所。
　　她手忙脚乱穿着衣服。
　　门开了，进来的仍然是杨二嫂。“我到几家去借也没借到钱。我看这样，你明天能不能到银行里取一点钱来借给我。”
　　她有气也不敢发。她是想早一点把这不速之客打发走。“好的明天我一大早就把钱取来给你。”
　　又是一阵下楼的声音远去。
　　他从厕所里再次出来，他们两所有的兴趣都没有了。软塌塌地躺在沙发上，异口同声地说道：“愉情怎么就这样地累，真不是滋味。”他说：“今晚还好，要是你丈夫突然闯回来，那不我们一起完蛋了。”